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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高平之战打响的同时,另一场战斗在同登——谅山一带同时打响。
这就是残酷的谅山——同登战役!
01
为什么要把目标锁定在谅山?
我们先看一下地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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谅山是越南北部的一个省,省会位于谅山市,位于广西凭祥市以南,距我边境18公里,距河内130公里,一条奇穷河由东向西流,将谅山分割为南北两块,同时又成为了阻隔我军南下的天然屏障。
谅山省内交通发达,南通河内、北通高平、东至禄平、西抵太原,铁路经城内纵贯南北、是通往河内的大门,如同高平一样,拿下谅山就相当于打开了通往河内的快速路。
而位于友谊关外的同登,则是谅山的门户,同登距离我国的友谊关4公里,扼住了中越之间的主要通道,贯穿越南狭长南北线的“大动脉”——1号公路和统一铁路的起始站都在同登,由河内通往北京、莫斯科的铁路同样穿过了同登。
中越之间虽然有着1350公里长的边境线,但主要过境点只有三个——
芒街、老街和同登。
(这三处都是自卫反击的主要战场)
西北至高平、东南通谅山、西南达太原、铁路可直达河内,其北部又是中越交界处向越南方向发展的突出部,这种先天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同登自古以来即是越北的军事重镇,素有谅山“要塞门户”之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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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要威胁河内,就要先攻谅山,而要夺取谅山,首先要攻克同登,因此同登就成为了东线解放军必须要拿下的核心地域,也是一块不折不扣的硬骨头。
为什么说是硬骨头呢?
先看地形。
同登地区群山环抱、峭壁耸立、沟壑纵横,各山口四周多是悬崖绝壁,坡陡谷深,人和马尚可勉强经山口通行、车辆及坦克想要通过就十分困难了。
并且同登至谅山一带为喀斯特地貌,群山中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小溶洞,便于屯兵,成为了越军的天然堡垒。
同时,越军还在这一带修建了两万余个作战工事,整个谅山防线依托边境一线的山地丛林、苦心经营多年,构筑和改建了大量钢筋混凝土结构永备工事、严密配置火力,构成了兵力火力密集的支撑点式环形防御体系,成为了屏障河内东北边防的坚强堡垒。
从谅山跟河内之间虽然还有6、70公里山地,但没有经过像谅山一样专门的军事运营,只能临时构筑野战工事,和谅山的坚固防线不可同日而语。
可以说谅山是通往河内的最后一座坚固要塞。
所以只要打下谅山,通往河内的道路上再无威胁。
越南人在战前就判断谅山——同登一带将是我军重点进攻地域。
“中国军队若发动进攻,
谅山肯定是他们要全力争夺的一个地方。
而要夺取谅山,
同登就势必成为中国人首先要拔掉的眼中钉。
我们要全力保住同登,
把同登当成阻止中国军队的一道坚强防线。
我们有这个决心,也有这个能力!”
他们依托优势地形,部署了大量精锐部队,谅山省军事指挥部更是喊出了:
“时刻处于待战状态,战斗到最高水平,随时准备进攻敌人,首战必胜!”
他们在谅山部署了越军的绝对主力——第3师。
这支部队又名“金星师”、即“南方的一颗金星”,象征胜利,组建于1965年,全师上下12000余人,曾获“人民武装力量英雄”称号。擅长进攻、能打近战、野战,各级干部训练有素,实战经验丰富。
同时还部署了炮3营、炮166团、坦克407团、防空炮272团等部队,加上后期增援的步兵327师、337师,谅山方向正规军数量一度达到了3万,还有着大量民兵和公安屯,是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期间越军最大的作战集团之一。
守卫同登地区的则为越军第3师12团,是越军主力步兵团,代号“西山团”,组建于1947年,作为主力部队同美军、韩军多次交战,有着“英雄团”称号。
战前,这个团学着五星上将麦克阿瑟狂妄地喊出:
“打到友谊关吃早饭,打到南宁去过春节!”
面对越军层层的坚固防御,许世友战斗决心十分坚定,以广州军区55军为主力,加强54军161师、炮1师52团、炮3师12团,集中兵力兵器、歼灭同登、谅山守敌,打开河内大门,震慑越南当局!
按照许世友的说法:
“夺取同登的意义,不仅是有利于夺取谅山,
而且是协同南北2个集团歼灭高平之敌的重要行动。
这里打得好,打得猛,
可以钳制越军的战役、战略预备队,
使之不敢去援助346师(高平守敌),
以便我南北集团更有把握地歼灭高平越军。”
在这里我们要先介绍一下主攻的55军。
在自卫反击战期间,广州军区3个野战军41军、42军、55军全部投入了战斗。
其中41军、42军是正宗四野出身,41军在辽沈战役大展风头、42军更是第一批上了朝鲜战场,只有55军是由四野部分部队和国民党起义部队合编而成,论名气、论战功都不如两支友军。
所以这次以55军为主攻、全军上下是狠狠憋了一口气,一定要打出血性,在军史上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!
战斗打响前,55军两位主官,军长朱月华、政委阎寿湖根据现有情报仔细分析了越军在谅山一地的部署,决定以163师担任主攻,164师、165师担任助攻,兵分多路,从同登方向率先突破,然后稳扎稳打,攻扣马山,渡奇穷河,最后合围谅山,全歼守敌。
02
第一阶段 攻同登
2月17日凌晨,越军第3师12团指挥部灯火通明,战争的巨大压力令他们无法入睡,他们在紧张地等到、等待着中国军队进攻的到来。
而战线另一侧的我军同样在等待,一门门火炮如沉默的猛兽、漆黑的炮口静静地锁定了敌炮兵阵地、观察所、支撑点,瞄准手测定好射击诸元,装填手托起了锃亮的炮弹,随着时针指向6时25分,炮兵总指挥李子忠大手一挥:
“开炮!”
700门火炮向着同登发起了15分钟的火力急袭,11000发炮弹如山崩海啸泼洒在越军的头上,长长的火舌撕裂晨曦、死神在同登延绵的山区纵情起舞,越军地表工事和暴露的火力点瞬间被打成一片废墟。
战斗打响前,越军命一个连驻守在同登附近的三孔桥,他们埋设炸药装好引信、想要半渡而击,然而在我军的火力覆盖下,全连80%的人当场阵亡;美目山守敌28人,被当场炸毙26人;同登守敌的一个炮兵连刚刚进入阵地,炮衣尚未脱下,就连人带炮碾为齑粉。
战前我军侦察到的11个炮兵阵地、3个观察所、4个支撑点,及步兵冲击的主要目标都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。
6时40分,炮火延伸,潜伏在出发阵地的我军官兵伴随着冲锋号一跃而出,向敌发起猛烈冲击。
43军127师攻击禄平,保障战役左翼;
55军3个师(163师、164师、165师)一字排开,猛攻守卫同登地区的越军第3师12团,担任主攻的163师兵分三路,488团由同登东侧向敌后穿插,487团、489团(欠一个营)从正面向同登攻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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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登西北的386高度是487团正面突击的第一颗钉子,386高地扼守通往高平、谅山的公路,直接控制了我军进攻越南的要道——弄怀山口,严重威胁了489团的进攻路线。
为了保证友军的顺利进攻,487团必须拔掉这颗钉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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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55军军史较短,但487团却是我军历史上一支赫赫有名的部队,其前身是红1军团第1师第1团,杨得志当过团长,长征中过大渡河就是红1团17勇士抢渡的安顺场。
抗日战争时,正是红1团击毙了日军的“军中之花”阿部规秀,著名的“狼牙山五壮士”,同样出在红1团7连。
整个解放战争,这支部队涌现出了1059名全国战斗英雄和一等功以上功臣。
同登战役打响前,487团1营1连作为尖刀连受领了主攻386高地的任务,为了确保进攻的顺利,副连长带领一个班在进攻前夜就已经埋伏在了国境线外100米处,随着总攻炮声响起,尖刀班随即对前方雷场展开爆破,仅用3分钟就开辟了一条通路,比预计时间提前了整整12分钟。
6时40分,1连向386高地发起进攻,在越南陡峭的山林间,1连指战员悍不畏死,他们以血肉之躯跨过敌障堑壕,仅仅33分钟就将红旗插上了高地主峰。
战斗过程中,越军一个暗处火力点对1连进攻队伍造成了巨大伤亡,危机之下,8班战士胡永信一个箭步冲了上去,硬是用双手将机枪从射击孔里生生拽了出来,随后扔出一枚手榴弹,将火力点彻底摧毁。
2排在进攻途中,被敌重机枪压制难以前进,2排长何木水当即命令战士们卧倒隐蔽,自己则爬到了前方进行观察,从枪口火焰判断出,敌机枪手位于左前方180米处,他随即端起枪,一枪毙敌!
发现这一情况的越军陆续派出7人扑向重机枪,想要重新掌握火力点,但是今天,死神的名字叫何木水,他在距敌近200米,战场烟雾严重影响瞄准视野的情况下,用一把56式步枪快速点射13枪,将这7名增援越军打的6死一伤,一人一枪,灭掉了一整个重机枪班,为连队穿插前进顺利打开了通路。
战后,河水木荣立一等功,被广州军区授予“战斗英雄”荣誉称号。
至17日当晚,487团1营连续攻下5个山头、歼敌300余名,487团侦察排在进攻402高地途中发现友军1营(489团)被敌火力点压制,并且这个火力点隐藏在侦察排进攻路线正下方悬崖半山腰的石洞中,子弹打不到,手榴弹也扔不到,眼见友军被火力压制在山腰无法前进,侦察兵急中生智,他们计算好时间,将炸药包点燃后,吊在绳子上垂下山崖,待炸药包悬到洞口时刚好爆炸,一举将火力点摧毁。
经过两个小时的激战,侦察排在4连的协同下,歼敌70余人,顺利占领高地。
与此同时,2营配属坦克7连,从同登东北突入了敌纵深,至战斗发起当日下午,487团已经顺利打通了友谊关至同登的公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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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487团正面突击的同时,担负穿插任务的488团同样开始了行动,根据163师作战部署,488团在突破敌前沿防御后,沿魁刀、409高地向探垄、那派实施穿插,切断敌沿公路、铁路南逃的退路,对谅山援军进行阻击,对于整个作战行动而言,488团就是关门打狗的那道门,行动成功与否、直接决定了能否全歼同登守敌。
为了确保作战行动的顺利,488团1营在同登战役正式打响的前一天就已经在敌前沿秘密开辟了道路,1营突破后,488团当即编为两路纵队,3营在左、2营在右,交替掩护实施穿插,然而在冲锋即将发起,163师已经实施火力急袭时,488团3营正面仍有15米的雷场没有开辟,但爆破器材却已完全用尽,此时,距离总攻发起仅有3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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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无法在这最后时刻开辟雷场,3营的行动将受到迟滞,进而影响整个作战行动,这样的情况几乎是无解,(似乎)只能任由战机白白流失。
但我们的军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!
尖刀连3营7连7班长朱泽威振臂高呼:
“同志们,跟我来,踩过去!”
带领全班,毅然决然冲向了雷场。
战士罗光华端着爆破筒第一个冲了进去,不慎踩到地雷,身负重伤,朱泽威紧随其后,同样踩响地雷,在火光和弹片中负伤倒地。
此时,后续的部队已经开始发起冲击,7班仅剩的两人——战斗小组长吴石林和战士陈庭近望着班长倒下的身影,毫无惧色,眼中燃烧的只有愤怒的火焰,他们抱着直列装药迎着硝烟,向着雷场的最后地段一左一右交替冲刺……
7班的战士们以血肉之躯在最后时刻开辟了安全的通路,也铺平了通往胜利的道路……
至11时,2营按计划穿插至那派,全歼守敌,转入对外正面防御。10分钟后,左路的3营同样顺利穿插至探垄北侧高地,捣毁敌炮兵指挥所,切断了同登守敌的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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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夺回退路,越军向3英7连的阵地发起了疯狂反扑,仅17日当天,7连就连续打退敌人4次进攻,歼敌170余人。
18日,不甘受挫的越军从谅山调来了一个加强营的兵力,向7连阵地猛扑过来,战斗中,2排阵地一度被敌人突破,排长谭仁泽果断下令:
“坚决消灭敌人,封锁突破口!”
5班长李德飞第一个冲上去,中弹牺牲。
6班长张春才左腕负伤、依旧强忍着剧痛一跃而起,两发点射打倒了两名敌人,但他却被敌人击中腮部,3名越军趁机扑了上去,将他死死抱住,双方展开了肉搏,眼看又有几名越军爬了上来,张春才向战友发出了最后的呐喊:
“向我投弹!”
眼见冲上去抢救班长已经来不及,战士们只能将手榴弹扔向张春才身边的越军,随后全班一起开火,最终消灭了突入阵地的敌人,将班长抢了出来。
此时,张春才已身负重伤,弥留之际,他却仍在关心阵地还在不在,听见战友们肯定的回答后,张春才微笑着点了点头,溘然长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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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天色逐渐暗淡,越军的反扑愈加疯狂。
18时40分,200多越军在火力掩护下向7连阵地发起了又一次进攻,为了最大程度杀伤敌人,7连将越军放近到30米才开火,最终守住了阵地。
探垄高地阻击战,7连共击退敌13次反扑,毙敌470余人,只杀得阵前一片尸山血海,牢牢卡住了同登通往谅山的公路。实际上,这样残酷的阻击战发生在3营的每一片战场,两天的时间里,488团3营共打退敌31次进攻,毙敌720余人,炸毁敌油库、弹药库各1个,缴获坦克1辆、高射炮4门,出色地完成了战斗任务,被中央军委授予“能攻善守英雄营”称号,7连被授予“能攻善守英雄连”称号,张春才被中央军委追授“战斗英雄”称号。
489团则在两个坦克连的支援下,从友谊关至弄怀地段突破,向敌正面进攻,然而这条路线上,硬骨头最多最难啃。
489团沿途遭到法国炮台、探某等地守敌凶猛的火力阻击,伤亡较大,坦克8连大部分坦克中弹,几乎失去了战斗力,至当天下午14时40分,489团攻占同登火车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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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此,163师在战斗打响的第一天,就已经将同登的越军紧紧锁在了笼子里。
与此同时,担任助攻的164师、165师同样在当天顺利完成了战斗任务,55军已彻底扫清同登外围,切断了同登伸向谅山、高平、太原的全部交通要道。
越3师12团撤退无路,待援无望,残部只能龟缩于法国炮台、探某和339高地负隅顽抗。
针对敌军的分布,55军指挥部对作战部署进行了调整,487团2营进攻探某、489团3营进攻法国炮台,165师493团3营、2营一部进攻339高地,经过1天的休整,战斗在法国炮台、探某方向同步打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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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打法国炮台
2月19日17时55分,163师展开了炮火急袭,487团2营、489团3营在炮火掩护下分别向探某、法国炮台发起进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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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国炮台(鬼屯炮台)由法国人用了4年时间于1945年修筑,一直使用至今,它不是一座独立突出的建筑物,而是将同登南侧的平顶山整个掏空,在其内部所修建的一座隐蔽的大型地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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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炮台由钢筋混凝土和鹅卵石建造,共分三层,东西长300米、宽100米、外墙厚达3米,可容纳3000至5000人,有300个射孔,要塞内部有一条直通同登城区的地下通道,资源补充和兵力增援极为方便,沿要塞周围还有一道环形堑壕和4个洞口相连,要塞南侧则为探某村高地群,共18个高地,距离要塞非常近,可以用高射机枪和单兵重型火力进行互相支援,要塞周边还分布有9个高地、共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,控制着通往谅山的铁路、1号公路和同登城区,越南人自吹其为“坚不可摧的要塞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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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斗从法国炮台南侧的平顶山开始打响。
担任主攻的489团3营7连趁探某方向越军被我军牵制,对平顶山守军发起了猛烈地进攻,从西南方向进攻的2排奋勇拼杀,于19时攻克了炮台南侧的小高地,成功将探某和同登分隔开,但从东南方向进攻的1排却遭到了339高地、探某、法国炮台三面的火力夹击,进展受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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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连随即派遣3排进行增援,一度冲上了平顶山。
但由于地形开阔缺少掩体,敌人居高临下,火力很强,我军火力根本无法封锁越军的射击孔,1排、3排被敌人的火力牢牢钉在地上,伤亡巨大、难以前进,最终在晚上23时撤出了战斗。
20日早上8点40分,7连依旧从东南、西南两个方向对法国炮台发起夹击,但由于事先未能组织好协同,步炮各行其是,步兵得不到炮火的有效支援,再一次被敌三面火力夹击,前进困难,全连被牢牢压制在东南、西南两个方向,11时30分,经过三个小时的激战,毫无进展,只能再次撤出战斗!
7连对法国炮台的两次进攻均告失败,引起了163师前指的注意,20日下午,师前指就召开了连以上干部会议,对7连作战失败的原因进行了深刻的总结分析。
7连的失败,主要源自其对敌情掌握不够,存在轻敌思想,战前侦察地形时,7连将法国炮台误认为是一个独立火力点,地形较低,并不重要,直到连续两次进攻失利,付出了大量伤亡后,才发现法国炮台是一个设防坚固、火力强大的地下堡垒,并且与339高地、探某、同登的火力点相联系,构成了一个以炮台为防御核心的火力封锁地带。
敌情没搞清,强敌当成弱敌打,并且在作战过程中,还出现了通信联络中断、步炮协同混乱、各班排任务下达过于简单等问题,进攻失败伤亡惨重只能是一个必然结果。
原因总结了,问题找到了,但如何才能攻破越南人的铁乌龟呢?
163师上下一时并没有太好的办法。
难道只能用我军将士的性命去填出一场惨胜吗?
正当前线陷入僵局时,一位名叫何国安的工人来到了前线,带来了胜利的钥匙。
何国安,时年50岁,广西凭祥市发电厂民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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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岁那年他随父亲逃难同登,被法国人抓去修炮台,一修就修了整整3年,对法国炮台内部情况极为熟悉,在得知我军攻打法国炮台受阻的消息后,何国安就急忙骑上自行车赶往前线,向我军提供情报,参与战斗。
根据何国安提供的法国炮台火力分布情况,163师将攻击方向从南面转到北面,并以伤亡较大的489团7连为基础,抽调8连和487团2连一部编为一个加强连,再次对法国炮台发起进攻。
同时命487团2营在探某对越军进行牵制进攻,确保7连一击克敌。
21日拂晓,7连利用夜色掩护,秘密前进至炮台西侧无名高地,占领了进攻出发阵地。
这是一场不能失败的战斗!
潜伏的解放军战士紧握步枪的手依旧在微微颤抖,一团名为复仇和胜利的火焰在他们的心中燃烧升腾激荡。
黎明时分,随着炮火声的响起,法国炮台之战第三次打响。
调整部署后的我军火力网,几乎封锁了要塞所有的射孔,潜伏已久的7连2班、4班分别从东北、西北两侧冲向敌人阵地,对东北、西北洞口实施了爆破,将敌人压缩在要塞南侧洞口内,与此同时,1排、2排主力也占领了炮台一部,并对坑道工事实施了爆破,堵住了北侧射孔与洞口。
各战斗小组交替掩护,在直瞄火炮的支援下,利用敌射击死角,向要塞顶部展开冲击,随后,3排也加入战斗,他们将全排分为5个战斗小组,对南侧洞口和残存火力点进行重点突击,最终,7连连续激战,成功占领了法国炮台表面阵地。炮台4个洞口均被爆破封闭,所有射孔、火力点全部被封锁消灭。
残存的越军只能龟缩在炮台内部等待末日的降临。
虽然我军向越军展开了强大的政治攻势,但他们仍不断向外投弹射击,残敌拒不投降,前线部队又请来了何国安。
何国安依照记忆,带着工兵找到了作为炮台出气孔的天窗,他们通过天窗向越军喊话,但越军拒不投降,迫不得已,我军只能将茅草浇上汽油,同炸药一同抛进洞内,再用火焰喷射器喷射,熊熊烈火引爆了炸药,点燃了炮台内的弹药库,随着一声震天的巨响,法国炮台的天灵盖被掀上了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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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塞内800余人被炸死、闷死,同登越军的防御体系瞬间土崩瓦解。
489团3营7连先后3次进攻法国炮台,共毙敌265人,俘虏4人,被中央军委授予“攻坚英雄连”称号,何国安也被中央军委授予“支前模范”荣誉称号。
就在法国炮台被攻克的同时,339高地同样被我军493团一举突破,同登守敌此时只剩下最后一个核心阵地——探某。
一座我军进攻大潮中的“孤岛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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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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